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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侃實:香港“占中”事件和旺角暴亂之表象與本質
發布時間: 2017-12-19    作者:方侃實    來源:第十六屆國史學術年會論文集 2017-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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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侃實:香港“占中”事件和旺角暴亂之表象與本質[1]  

   2014年8月31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就香港普選問題作出決定[2](以下簡稱“8·31決定”)。香港的“泛民勢力”和“雙學”[3]組織認為,與“中央對話的道路已經堵塞”。9月28日,香港大學副教授戴耀廷宣布“占領中環”正式啟動(以下簡稱“占中”事件,“占中”運動)。金鐘、銅鑼灣、旺角等地相繼被示威者所占領。至同年12月15日香港警方正式完成清場,“占中”事件共持續79天,示威人群與警方多次發生沖突。“占中”事件導致的直接后果即重創了香港經濟。恒生股指受此影響9月份從25000多點狂瀉至23000多點,國際炒家做空香港股市獲利超過100億港元[4]。是年,香港的十一假期旅游也大受影響[5]。 

  而在2016年2月8日夜間,傳統新年的第一天,在香港旺角街頭發生了嚴重暴力事件:眾多暴徒用垃圾桶、木板、玻璃瓶攻擊警察,警察則用警棍和警用噴霧予以還擊,甚至朝天鳴槍示警。[6]香港在暴亂中迎來了農歷新的一年。事件中共有125人受傷,66人被捕。 

  在短短一年多時間里,香港發生了兩起影響巨大的群體性事件,在香港以及內地造成了巨大的影響。看似獨立的兩起事件,其本質卻是相同的。聯系到香港近年來社會狀況的變化,筆者認為有必要分析這兩起事件的表象與本質,進而分析得出在香港發生這種群體性事件的深層原因。 

  一、表象的不同之處 

  首先,兩起事件的持續時間與規模有所不同 

  從持續時間上來看,“占中”事件持續的時間長達兩個多月。如果從7月2日香港“雙學”組織號召學生進行罷課開始,則時間更長。從規模上來看,這次運動涉及的區域包括尖沙咀、灣仔、金鐘、旺角、彌敦道、中環、銅鑼灣等多處繁華地帶。其中特區政府總部門口從10月3日開始被示威者堵住東側入口,政府總部停止開放,香港公務員的工作遭受了極大影響。[7]同時,由于參與“占中”人群長期占據香港繁華區域,學校被迫停課[8],公交車被迫改道[9],給市民的學習、生活、交通帶來了極大不便。[10] 

  相比之下,發生在2016年春節的旺角暴亂持續時間僅有一個晚上,所涉及的范圍也僅僅是旺角附近一片區域。[11]但其激烈程度遠遠超過“占中”事件。暴徒在道路上設置路障,縱火,并用磚塊、垃圾桶等物品襲擊警察,致使旺角交通嚴重癱瘓。僅在事件發生當日,“香港警方就拘捕54人,涉嫌非法集結、襲警、拒捕、阻差辦公、藏有攻擊性武器、在公眾地方行為不檢等多項罪名。”“事件最終導致近90名警務人員及多名記者受傷。”[12]可以說這是“香港回歸以來最嚴重的暴亂事件”。[13] 

  其次,兩起事件參與的人群類別有所不同 

  “占中”事件參與的人群涉及面廣,除了以“雙學”為代表的學生團體之外,還包括以“占中”三子為代表的高校教師和社會團體,以“泛民”為代表的立法會反對派,還有新聞從業人士、法律從業人士,甚至有幼兒園老師帶領幼兒園的小朋友參加“占中”[14]。參加人數在最初即有近10萬人[15]。 

  同時,反對“占中”人群也是一個龐大的群體。在“占中”運動開始之后不久,針對“占中”運動的“反占中”運動也隨之展開。在“占中”活動甚囂塵上的時候,“反占中”團體也針鋒相對地開展了一系列游行示威,早在“占中”運動正式開始之前的2014年8月17日,面對少數極端派以占領中環鬧市相威脅、違法硬推他們的政改主張的行為,香港主流民意終于爆發。[16]大批香港民眾參加了“保普選、反占中”大聯盟(后文簡稱“大聯盟”)發起的“和平普選大游行”,表達各界落實“一國兩制”方針和基本法,依法實行普選的愿望和訴求。[17]此外,“大聯盟”還兩度發起“反占中”性質的簽名活動,人數分別超過151萬人(2014年7月19日—8月17日)和超過183萬人(2014年10月26日—11月3日)。[18] 

  值得我們注意的是,香港很多公眾人士在“占中”事件這段時間中都以他們自己的方式參與到“占中”或者“反占中”行列中來。在香港文藝界,何韻詩[19]、杜汶澤[20]等一批藝人積極參與“占中”事件,他們有人在臉書發布有關“占中”運動的消息表示支持,有人親自到“占中”運動現場參加運動,并為參與者打氣助威。與他們的態度相反,以香港著名電影導演王晶為代表的另一批香港藝人則態度鮮明地反對“占中”。香港導演王晶撰文表示:“對‘占中’,我觀察了很久,看到的是破壞法治、撕裂社會。”[21]香港著名演員成龍也在接受采訪時表示:“我一直關注‘占中’事件,一小撮人傷害了幾百萬香港人,讓香港損失了幾千億。有很多渠道去表達心聲,你可以坐在家里,也可以去別的地方,你不需要站在馬路中間。”[22] 

  在香港政界,政治團體或個人對“占中”事件表示支持或反對態度表現得更為鮮明。在香港立法會中,“泛民主派”議員通過各種方式支持“占中”群體。有人在立法會會議上就香港警方對“占中”示威人群使用催淚彈提出質疑,提出“停止使用暴力手段鎮壓和平示威的人群,并對做出使用暴力手段的官員追究責任”。[23]有人親赴“占中”現場參加示威游行,在香港警方清場以后堅持不離開,其成員包括“壹傳媒集團主席黎智英、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公民黨黨魁梁家杰、社民連梁國雄、‘人民力量’陳偉業”[24]等人。某些立法會成員邀請“占中”運動的學生骨干成員前往立法會開會、休息以及堆放物資,將立法會變成了“占中”運動的大本營。[25]當“占中”被警方清場,趨于失敗的時候,反對派相關人士則希望借助外國勢力,幫助“占中”運動死灰復燃。戴耀廷提出:“《中英聯合聲明》寫明兩國完全同意聲明內容并予以實施,在國際法上,簽訂國有權利要求另一方履行”。而李柱銘則前往英國參加英國下議院“關于香港問題的聽證會”,在會上以“當年美國、加拿大、日本及歐洲國家都曾有份大力支持《中英聯合聲明》簽訂,這些國家應該一同干預香港,向中國施壓”的名義,請求外國勢力對中國內政問題進行干涉。[26] 

  相比在“占中”運動中形成的兩派尖銳對立,2016年發生的旺角暴亂卻遭受了幾乎“一邊倒”的譴責。除了以“本土民主前線”、“熱血公民”[27]等為代表的少數香港本土激進勢力積極參與暴亂之外,其他政治勢力、行業派別均對此次暴亂避之唯恐不及。以香港的政治勢力為例,立法會中的建制派自然是對此事大加譴責。民建聯主席李慧瓊,工業界代表梁君彥等人在旺角暴亂發生過后的第一次立法會會議上就代表民建聯和經民聯“對暴徒的行為,予以強烈譴責”。[28]香港特別行政區長官梁振英也在暴亂發生后第一時間召開新聞發布會,表達他和特區政府對于暴力事件的意見。“對暴徒目無法紀的暴力行為,我和特區政府嚴厲譴責、絕不姑息,警方會全力緝拿暴徒歸案,繩之于法。”[29]即便是在“占中”運動中對“占中”示威群體大力支持的“泛民主派”中的某些政治勢力,也在不同的場合以個人的名義或以團體的名義對這樣的暴力行為表示不滿,甚至對警方開槍的行為表示贊成。民主黨立法會成員胡志偉認為“當天的活動已經超越支持民主的市民的底線,特別是當連報道事實真相的記者也被毆打,大多數市民都不會同情參與者,更不會支持這種行為”。[30]民主黨總干事林卓廷以個人名義發表聲明,“現場的警力,襲擊者的人數和武力程度,不足以應付當時的情況。……因此拔槍可以說無可厚非。”[31]民主黨和公民黨這樣的“泛民勢力”,雖然竭力將發生暴亂的責任歸結到特區政府身上,但是在公開聲明中承認“不容忍和譴責任何暴力和縱火行為”。“他們(筆者注:指參與暴亂的人群)必須承擔使用暴力的法律后果。”[32] 

  第三,中央政府對兩起事件的表態也有所差異 

  在“占中”運動和旺角暴亂發生之后,中央政府相關領導人均在不同場合,對事件進行了不同表態。 

  2014年9月28日,國家副主席李源潮在會見全國港澳研究會港澳會員國慶訪京團時,雖然沒有明確提及“占中”事件,但強調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不會因為香港發生什么事情而改變。[33]10月14日,中聯辦主任張曉明在與部分香港立法會議員會見時表示:“‘占中’行動試圖仿照顏色革命的做法,是違背‘一國’原則、挑戰中央權力、漠視香港基本法的嚴重社會政治事件,是公然違反香港現行法律的非法活動。”[34]11月9日,習近平主席在聽取香港特別行政區長官梁振英就香港當前局勢的匯報時指出:“中央政府充分掌握香港情況和‘占中者’訴求,明白‘占中’事件挑戰很大,認為這不僅是挑戰特區政府,挑戰管治,還挑戰中央。對于外部勢力,”“中央已和外國政府說明政改是中國內政,不容其他國家干預。”[35]12月3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兼香港基本法委員會主任李飛在一次講座上表示:“任何變革都應當循序漸進,走穩妥路線,切忌急躁冒進主義,要高度警惕不顧實際而照搬外國或其他地區政治模式的傾向,防止陷入無窮無盡的政治紛爭”。[36] 

  相比之下,旺角暴亂發生之后,中聯辦主任張曉明在2016年2月14日回應暴亂時指出:“強烈譴責暴徒蓄意兼肆意打砸燒的犯罪行為,強烈譴責激進分離勢力越來越暴力并有恐怖傾向的活動,強烈譴責鼓吹‘暴亂有理’的奇談怪論。”[37]這是張曉明代表中央政府首次以“恐怖傾向”形容香港激進人士的暴行。同年2月11日外交部發言人洪磊就香港發生暴亂事件答記者問時首次將參加旺角暴亂的人群定性為“本土激進分離組織”,將旺角暴亂定性為“暴亂事件”。[38] 

  二、兩起事件相同的本質 

  在前文中,筆者對“占中”事件以及旺角暴亂的不同之處進行了分析。如果說這些不同之處體現了兩起事件在表象上的不同,那么兩者的相似之處則體現了其在本質上的相同。 

  首先,這兩起事件背后都有西方勢力操控的背景 

  “占中”事件發生以后,特首梁振英曾經于2014年10月18日做客某新聞訪談節目,在節目中,他指出,“占中”事件有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地區的勢力參與其中,“占中”事件并不是一個單純的本土事件。在10月21日的記者見面會上,他再次印證了這一說法。[39] 

  在香港活躍的外國組織當中,NED和NDI[40]是兩個著名的機構,前者自稱為 

  “非盈利的私人機構”,致力于“促進世界各地民主機構的成長與壯大”[41];后者自稱其目標就是“致力于政治和民間組織的建設,維護選舉,促進政府治理中的公民參與、公開性和責任承擔”。[42]這兩個機構對香港的政治問題“情有獨鐘”,據披露,“NED自1995年起就開始資助本港的反對派組織,多年來資助逾395萬美元(逾3000萬港元)。……2012年NED投放46萬美元(逾350萬港元)給NDI,推動香港學生參與政治,項目包括:資助港大法律學院‘比較法與公法研究中心’(CCPL),成立‘港人講普選’網上平臺等,而搞非法‘占中’的始作俑者戴耀廷長期是CCPL成員。”[43]時任美國國防部顧問邁克爾·菲爾斯伯里(Michael Pillsbury)坦陳美國介入香港事務,用數百萬資金資助香港的“民主運動”。[44]在“占中”期間,英國下議院舉行聽證會,前港督彭定康公開支持“占中”,與此同時,美國參議院醞釀重啟《美國—香港政策法》,重新賦權動用國會人力財力干預香港事務。[45] 

  旺角暴亂背后似乎也不缺乏西方勢力的身影。在事件發生的當天,歐美媒體就用“Fishball Revolution(魚蛋革命)”來形容這場暴亂。將這場暴亂視為與2014年他們所稱作“Umbrella Revolution(雨傘革命)”的“占中”事件一脈相承。有的媒體用protesters(抗議者)來形容這些本應被稱為rioter(暴亂者)的人。[46]西方媒體這種別有用心的提法,其禍心則不言而喻。而在旺角暴亂發生之后一個月,旺角暴亂的兩個始作俑者黃臺仰和梁天琦在金鐘與兩名疑似美國領事館職員密會,交談接近兩小時。問及會面內容,黃臺仰聲稱私人事,毋須向公眾交代。[47] 

  其次,兩起事件最終都是暴力結局 

  旺角暴亂在此無須贅言,整個暴亂的過程就是一個以暴力對抗警方,引發社會動蕩的過程。其暴力性質即便是與暴亂分子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立法會反對派成員也不敢否認。[48] 

  對于“占中”事件,反對派各方極力掩飾其“暴力”本質,極力宣揚其所謂的“愛與非暴力”,將其美化成為“警方使用催淚彈和胡椒噴霧鎮壓和平集會人士”。[49](立法會議員何秀蘭語)但是,一系列事實證明,“愛與和平”并不存在,整個“占中”過程充斥著暴力。 

  2014年10月15日,激進人士占領龍和道,拆毀周邊地磚制造障礙。多名占領人士圍堵并恐嚇內地媒體記者,要求刪除照片。[50]11月19日凌晨,在金鐘占領區,大批示威者暴力沖擊立法會,占領者群情激奮,頭戴口罩及面具,拿起鐵馬和石頭,撞爛立法會大樓的玻璃門,玻璃碎裂滿地。[51]10月18日,某香港公民偕家人凌晨返回彌敦道住所,一家三口在大廈外驚現大量路障堵塞正門,于是移走路障,惟有數名示威者誤以為他為“反占中”人士,雙方起爭執。男居民慘遭拳打腳踢,更被人以金屬棍及雨傘攻擊。導致右手骨折。[52]以上事實充分證明“占中”事件中所謂的“愛與和平”是不存在的。 

  綜上,“占中”運動的發起者在一開始是想通過“非暴力”手段達到政治目的,但是隨著運動的發展,在這一愿望已經被打破,激進勢力又在煽風點火的背景下,“占中”運動開始轉向“暴力行動”。這與后來的旺角暴亂可以說一脈相承。從這一點來看,旺角暴亂可以視為“占中”事件的繼續。 

  第三,兩起事件的本質是“顏色革命”在香港的預演 

  2014年6月,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了《“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白皮書,白皮書中明確指出:“中央擁有對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全面管治權,……對香港特別行政區長官產生辦法和立法會產生辦法修改的決定權”。[53]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8·31決定”,是在行使憲法和基本法所賦予的權力。“占中”運動的目的是影響香港的政改。這一點從“占中”的發起人戴耀廷最初策劃“占中”開始就已經決定了。[54]實際上,這就是在挑戰全國人大常委會以及中央政府對香港特區的全面管治權。而“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學聯)宣布9月22日發起一周罷課的理由也是“不滿2014年8月31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就香港政改問題作出的有關決定”。在整個“占中”事件過程中,香港特區政府與“占中”群體也主要圍繞“全國人大是否收回‘8·31決定’”、“梁振英是否下臺”等問題角力。很顯然,以上問題已經涉及是否能夠維持香港現行政治體制問題。 

  而旺角暴亂發生之后,立法會中的反對派成員除了迫于其產生的巨大破壞對暴亂者進行譴責之外,也在試圖將公眾注意力吸引到政府層面上來,希望利用決策失誤、政府執政不力等原因來解釋發生旺角暴亂的原因。“梁振英在上任后3年多以來,處處與民為敵,權力用到盡,斗爭哲學,……每一件事都不是要解決問題,每一件事都是令社會更撕裂,引起更多的不安,唯恐香港不夠亂。”[55]“今天民主黨在譴責扔石、放火人士的同時,更要譴責這個既無心亦無能的梁振英政府。”[56]很明顯,這些反對派成員轉移視線的目的就是想要現任特首梁振英承擔這些刑事案件的責任,從而達到迫使其下臺的目的。 

  從“顏色革命”的定義[57]來看,“占中”事件和旺角暴亂的目的是要改變現有的香港政治體制,迫使時任特首梁振英下臺;街頭運動貫穿始終;西方媒體稱其為“雨傘革命”和“魚蛋革命”;西方勢力從資金、技術、經驗等多方面對參與人員加以支持;參與人群通過推特、臉書傳遞信息,聚集人群。從以上各點分析來看,把這兩起事件定性為“港版顏色革命”并無不恰當的地方。 

  “占中”事件和旺角暴亂,既不是所謂的“公民抗議”、“占領街頭”,也不是單純的刑事案件。其最終目的都是要改變香港現有的政治體制,也是我們所說的“顏色革命”。 

  三、啟示與應對 

  第一,區分并分化“占中”事件和旺角暴亂的群體 

  正如前文所說的,無論是人數還是群體規模,參與“占中”事件的皆大于參與旺角暴亂,二者之間具有明顯的區別。從這兩起事件參與的人群分布來看,“反對派”群體發生了分化,分化成為“泛民”和“本土激進勢力”。這不僅是行為的劃分,更體現為政治勢力的分化。 

  2016年旺角暴亂發生之后不久,同年2月28日香港立法會進行了新界東席位的補選。在這次選舉中,一度在旺角暴亂后被警方逮捕的梁天琦作為“本土激進勢力”的代表異軍突起,得票20.4%,高居第三位。[58]以往“建制派”與“泛民主派”的對立被打破,第三方勢力開始出現。在此次選舉后的第二天,香港幾個著名的“本土激進勢力”政治團體宣布將會派人角逐五個分區的立法會直選議席。[59] 

  從中央政府對待這兩起事件不同的講話來看,中央雖然將兩起事件都定性為企圖改變香港特區現有的政治體制,但對兩起事件中的具體行為做了區分。如果說“占中”事件還一度企圖用“非暴力”的方式來達到目的,那么旺角暴亂則是在非法“占中”行動失敗后,“本土激進勢力”突飛猛進發展,企圖用“暴力手段”達到同樣政治目的的結果。“本土激進勢力”這樣的行為一方面受到了香港本地居民的反對。另一方面香港傳統的“泛民”派別也深受其害,生怕被民眾劃歸到“暴力”的群體里面去。同時,新的勢力的出現大量地分割了“泛民”的政治勢力,導致“泛民”與“建制派”進行政治斗爭的力量削弱。在選舉中甚至出現了“泛民”與“本土激進勢力”團隊發生沖突的情況。[60] 

  在這兩次事件中,“本土激進勢力”迅速發展,表現出強烈的破壞力,有成為除了“泛民”和“建制”之外的第三股勢力的趨勢。相對于“泛民”較為溫和的政策,“本土激進勢力”公開打出了“反共”和“反中”的口號。[61]其目標顯然已不僅局限于香港特區政府和香港現有的政治制度,而是直指中央政府和中國大陸的政治制度。我們要重視“反對派”內部的各種動向,既要警惕第三股勢力的存在,同時也要了解分化出來的其他勢力,爭取為我所用。 

  第二,香港的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關鍵在人心的重建與歸攏 

  筆者認為,人心缺失是這兩起事件發生的重要原因。由于香港特區這幾年受國際大環境影響,經濟發展速度變緩,社會矛盾尖銳,“國民教育科問題”遲遲未能落實,青年人的國家意識和民族意識缺失。這些問題的存在使得以青年人為主體的一批香港居民在別有用心的煽動下走上街頭,與特區政府和香港警隊發生對抗。 

  同時,正是因為人心的回歸促使了兩起事件的最終解決。“占中”事件長期堵塞交通,造成社會混亂,最直接的受害者還是香港居民。深受其害的香港居民自然會走上街頭,自行去阻止這些“街頭人士”的行為,從而加速了事件的解決。這一點在旺角暴亂中香港居民一邊倒地支持政府中得到更加明顯的體現。 

  從長久來看,香港自身的問題、青少年的教育問題曾經長期存在,短時間內其影響難以消弭;外部勢力對香港的滲透也同樣短時間內無法終止。但通過這兩起事件,香港社會要求穩定發展、反對動蕩的力量開始形成并發展壯大。香港社會兩種力量的“撕裂”已經形成。在這兩種力量“撕裂”的過程中未來香港社會將會受到巨大影響,參考當下進行的英國“脫歐”公投在英國國內造成的人心分裂,這種“撕裂”在香港社會所能造成的巨大影響不言而喻。 

  既然這種“撕裂”無法避免,那便需要我們充分地利用。借用“反占中”的力量,在香港推行耽擱已久的“二十三條”立法,明確告訴香港居民,“二十三條”立法除了政治意義之外,更大的意義在于維護香港社會的穩定。相信在吃過“占中”事件和旺角暴亂的苦頭之后,以往一邊倒地反對“二十三條”局面將不會出現。在其他有關香港前途的大是大非問題上,這種“撕裂”有助于我們看清楚香港各方勢力的分布,“撕裂”既是香港社會長治久安要付出的代價,同樣也是維護香港社會長治久安的一個契機。充分了解并利用這兩次事件中產生的新力量,同時改進以往香港社會中存在的問題,這應該是我們通過這兩次“港版顏色革命”所得出的經驗與啟示。 

  (作者為中國社會科學院博士研究生) 

  [1]有學者認為從學理角度來看“占中運動”的表述并不恰當,因為運動一開始就突破了“占領中環”這一范圍,應該用“占領運動”表述更為準確(詳見白小瑜:《香港“占領運動”:過程、特征及影響》,《港澳研究》2015年第1期),這里筆者采用的是大眾傳媒中的表述。 

  [2]《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于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普選問題和2016年立法會產生辦法的決定》,中國人大網,http://www.npc.gov.cn/npc/cwhhy/12jcwh/2014-08/31/content_1876904.htm。 

  [3]即“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和“學民思潮”這兩個學生組織。“專上學聯由香港八個大專院校學生會組成,具有在政府獨立注冊的社團法人資格,并以‘放眼世界,關心社會,建設民主中國,爭取同學權益’為綱領,以推動學生運動和增加學生對社會投入為宗旨和目的。”摘自孫少森、羅盛齊:《從“占中”運動看香港學生骨干培養的困境與突破》,《中國青年研究》2015年第3期。“2011年5月29日,在反對國民教育的運動中,15歲的中學生黃之鋒與同學組織了‘學民思潮’(在香港也簡稱為‘學民’),并任召集人。‘學民思潮’最出名的行為是組織‘反國教’占領運動,根據維基百科的數據,‘學民思潮’成員約有150人,義工人數有600人。2016年3月20日,20歲的黃之鋒召開記者會,宣布成立近五年的‘學民思潮’‘永久停止運作’。”摘自邊驛卒:《圍堵梁振英、挑頭“占中”——香港“學民思潮”解散》,鳳凰網,http://news.ifeng.com/a/20160321/48046786_0.shtml。 

  [4]趙衍龍:《黎智英策劃“占中”已久 作空港股獲利超10億》,環球網,http://china.huanqiu.com/article/2014-10/5157717.html。 

  [5]“據悉,國家旅游局已經發布消息,禁止在國慶假期間新增赴港旅游團。”李望賢:《赴港游黃金周跌四成?深禁開新團》,香港《文匯報》2014年10月1日。 

  [6]《香港旺角數百名暴徒襲警44傷 警方開槍》,新浪網,http://news.sina.com.cn/c/gat/2016-02-09/doc-ifxpfhzq2661926.shtml。 

  [7]“面對大批示威者堵塞政府總部出入口并與警方對峙,特區行政署昨早宣布,政府總部暫停開放,約3000名政府人員不能入內工作。行政長官梁振英與一班政府高層需改于禮賓府開會;部分問責官員亦要臨時使用舊政府總部的辦公室。”鐘立:《政總被堵?三千公仆返工無門》,香港《文匯報》2014年10月4日。 

  [8]“受‘占中’影響,香港灣仔區、中西區的交通受阻,共151間學校因此停課,超過61500名學生受影響。”余非:《“占中”透視》,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2015年版,第32頁。 

  [9]“有的士司機昨日指,‘占領’封路,令生意大減,更有司機指曾接載乘客到醫院就診,本約15分鐘的車程,卻要70分鐘才到達,乘客最終未能趕及預約時間而不能就診。”《文森揾食車難揾食?怒吼“還我生計”》,香港《文匯報》2014年10月6日。 

  [10]“最高峰時期(即9月30日)有270條巴士路線受影響,約占全港巴士路線的一半。”《香港立法會會議記錄》(2014年10月29日)。 

  [11]同年2月12日深夜在香港荔枝角貨柜碼頭一個露天停車場,12日深夜發生三級大火,波及多輛汽車。香港警方正在調查此次火警與旺角暴亂之后爆發的連串縱火潮有否關聯。但在事實真相公布之前,筆者暫不將其與旺角暴亂相聯系。 

  [12]杜法祖、鐘立:《旺角暴亂?64疑犯被拘》,香港《文匯報》2016年2月11日。 

  [13]杜法祖、鐘立:《旺角暴亂?64疑犯被拘》,香港《文匯報》2016年2月11日。 

  [14]余非:《“占中”透視》,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2015年版,第63頁。 

  [15]“9月28日八、九萬人當中感不適送院的……”余非:《“占中”透視》,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2015年版,第63頁。 

  [16]《香港19.3萬人舉行大游行保普選?遭激進分子挑釁》,騰訊新聞,http://news.qq.com/a/20140818/002811.htm?tu_biz=1.114.1.0。 

  [17]“大聯盟昨晚宣布,初步估計約19.3萬人參與‘和平普選大游行’,警方則表示有11.18萬人由維園出發,數字是自2004年以來,警方公布最多的游行人數。”李自明:《19.3萬人游行正勝邪?頂烈日揮汗雨踏出和平普選路》,香港《文匯報》2014年8月18日。 

  [18]陳庭佳:《簽名183萬?民意促停占》,香港《文匯報》2014年11月4日。 

  [19]《香港歌手何韻詩留守金鐘阻撓警方清場被捕》,中華網,http://news.china.com/domestic/945/20141211/ 19094759.html。 

  [20]《杜汶澤怒斥暴力反占中?何韻詩諷刺維穩派》,新浪網,http://gd.sina.com.cn/zh/life/2014-10-15/140014870.html。 

  [21]王晶:《我為什么反“占中”》,東方網,http://enjoy.eastday.com/e/20141026/u1ai8411118.html。 

  [22]成龍:《成龍談國家:說我是“中國名片”,我壓力很大》,新華網,http://news.xinhuanet.com/local/2014-12/24/c_1113766409.htm。 

  [23]《香港立法會會議記錄》(2014年10月15日),第19—20頁。 

  [24]《清場成功 “占中”失敗》(2014年12月12日)。 

  [25]鄭治祖:《誰令立法樓淪“違法窩”?》,香港《文匯報》2014年10月8日。 

  [26]高天問:《李柱銘戴耀廷妄圖組織“八國聯軍”反華》,香港《文匯報》2014年2月20日。 

  [27]“本土民主前線”在2014年的非法“占中”運動后成立的,該組織成員約有60人,都是在“占中”期間相識的,而且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90后。該組織認為“以武制暴”才是正確策略,市民要以武力與警方抗衡,保護自己及其他示威者。(見《香港“港獨”組織發言人涉暴亂被捕 曾叫囂“寧為玉碎”》,中華網,http:// news.china.com/domestic/945/20160222/21569931.html)“熱血公民”成立于2012年2月,是香港反對派中的極端激進團體,創辦人為黃毓民、黃洋達等人。在黃毓民、黃洋達等的策動下,他們的人數雖不多,但暴力沖擊能力“驚人”,經常“上演”暴力沖突事件。(見王紹爾:《從“熱血公民”的暴力和“港獨”性質看23條立法》,香港《文匯報》2014年11月21日) 

  [28]《香港立法會會議記錄》(2016年2月17日),第88、104頁。 

  [29]《行政長官及保安局局長會見傳媒談話全文》,http://sc.isd.gov.hk/gb/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602/09/P201602090371.htm。 

  [30]《香港立法會會議記錄》(2016年2月17日),第120頁。 

  [31]杜法祖、文森:《一哥:鳴槍示警,跟足指引》,香港《文匯報》2016年2月11日。 

  [32]鄭治祖:《反對派“賴”政府要負“最終責任”》,香港《文匯報》2016年2月11日。 

  [33]馬靜:《李源潮:不論港發生何事?人大決定不變》,香港《文匯報》2014年9月29日。 

  [34]李自明:《張曉明:“占中”仿照顏色革命》,香港《文匯報》2014年10月15日。 

  [35]馬靜:《習近平:中央全力挺梁?維護法治秩序》,香港《文匯報》2014年11月10日。 

  [36]連嘉妮、鐘立、施虹宇:《李飛:“占領”擦亮港人眼睛》,香港《文匯報》2014年12月4日。 

  [37]陳庭佳:《張曉明譴責暴徒惡行?堅信邪不勝正》,香港《文匯報》2016年2月15日。 

  [38]“2月11日,針對國際媒體的種種說法,中國外交部以答記者問的形式,將旺角事件定性為‘暴亂’,發言人洪磊說:2月9日凌晨,香港旺角地區發生了由個別本土激進分離組織為主策動的暴亂事件。部分暴徒架設路障、焚燒雜物、毀壞警車并向警員扔擲磚頭、圍毆受傷倒地的警員,致使89名執法警員和數名記者受傷。香港警方專業、克制,依法采取有效措施,迅速平息了事件。香港社會普遍對暴行進行強烈譴責,對警方表示全力支持。”(見《外交部發言人就香港發生暴亂事件答記者問》,《人民日報》2016年2月12日) 

  [39]“我是有說過,在‘占中’這個問題上是有外部勢力參與的。這個并不是我的一個猜測,我是有責任知道這些事情,我作為政府的負責人是有責任知道這些事情。”(《行政長官梁振英今日(十月二十一日)上午出席行政會議前會見傳媒的談話全文》,http://sc.isd.gov.hk/gb/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410/21/P201410210368.htm) 

  [40]NED全稱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即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NDI全稱National Democratic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Affairs(即美國“國際共和政體研究所”)。 

  [41]這是其官網上的說法,事實上《國家利益》雜志披露,根據NED在2011年納稅申報單,它99%的經費來自美國國會。其首任終身董事會主席是美國前助理國務卿約翰·理查森,在董事會名單中出現過的知名成員包括美國前國務卿亨利·基辛格和前副總統沃爾特·蒙代爾。美國《國家利益》說,NED無法逃脫類似于一個美國政府部門的特性,致力于支持愿意顛覆美國眼中的“獨裁政權”或阻止這些政權壯大力量的團體。對國家民主基金會的定性,這一組織前代理主席艾倫·溫斯坦恐怕有發言權。他認定,國家民主基金會干的其實就是中情局的活兒。溫斯坦在1991年接受采訪時承認:“我們如今所做的許多事情在25年前(即20世紀60年代)是由中情局秘密開展。”(《起底占中者背后的推手: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搜狐網,http://news.sohu.com/20141021/n405339092.shtml) 

  [42]“to establish and strengthen political and civic organizations, safeguard elections, and promote citizen participation, openness and accountability in government.”https://www.ndi.org/whoweare。 

  [43]龔學鳴:《美謀占中長達八年》,《大公報》2014年11月7日。 

  [44]“We have a large consulate there that’s in charge of taking care of the Hong Kong Policy Act passed by Congress to insure democracy in Hong Kong, and we have also funded millions of dollars of programs through the 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 so in that sense the Chinese accusation is not totally false”, Christopher Snyder,(2014, October 13). China tries to blame US for Hong Kong protests,http://www.foxnews.com/world/2014/10/13/china-tries-to-blame-us-for-hong-kong-protests.html 。 

  [45]潘天朗:《香港“占中”揭秘》,新民主出版社有限公司2015年版,第195—196頁。 

  [46]“Clashes between protesters, police clash mar Lunar New Year celebrations.” (2016, February 9),http://edition.cnn.com/2016/02/08/asia/gallery/mong-kok-riot/index.html。 

  [47]冼國強:《美領館疑密會梁天琦黃臺仰》,《大公報》2016年3月10日。 

  [48]鄭治祖:《反對派“賴”政府要負“最終責任”》,香港《文匯報》2016年2月11日。 

  [49]《香港立法會會議記錄》(2014年10月15日),第23頁。 

  [50]潘天朗:《香港“占中”揭秘》,新民主出版社有限公司2015年版,第63頁。 

  [51]潘天朗:《香港“占中”揭秘》,新民主出版社有限公司2015年版,第65、66頁。 

  [52]《旺角街坊遭示威者打斷手》,http://orientaldaily.on.cc/cnt/news/20141019/00176_011.html。 

  [53]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廳編:《“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7頁。 

  [54]“行動的最終目標是要在香港實現‘真普選’,一旦對手表明愿意回到談判桌討論落實‘真普選’的具體措施,那就要結束行動。”(潘天朗:《香港“占中”揭秘》,新民主出版社有限公司2015年版,第4頁) 

  [55]《香港立法會會議記錄》(2016年2月17日),第115頁。 

  [56]《香港立法會會議記錄》(2016年2月17日),第121頁。 

  [57]根據南開大學博士丁蘭的博士畢業論文《獨聯體國家“顏色革命”研究》,“顏色革命”具有以下特征:1.意圖實現政權更迭;2.街頭運動為主要形式;3.有標志性的信物;4.有來自外部的勢力參與其中;5.媒體作用突出。(參見丁蘭:《獨聯體國家“顏色革命”研究》,南開大學2013年博士論文) 

  [58]鄭治祖:《周浩鼎惜敗?矢言續行正路》,香港《文匯報》2016年2月29日。 

  [59]“立法會換屆選舉將于9月舉行,鼓吹‘港獨’的政治組織‘香港復興會’、‘熱血公民’、‘普羅政治學苑’昨日舉行記者會,宣布將會派人角逐五個分區的直選議席,更聲言日后不惜以‘辭職’來推動‘全民制憲’的‘五區公投’。”(齊正之:《“五獨”合流擬出選五區》,香港《文匯報》2016年3月1日) 

  [60]“反對派立法會新界東補選競選團隊昨晚發生暴力事件。在補選結束前不足1小時,疑因拉票越趨激烈,涉嫌煽動旺角暴亂的‘本土民主前線’候選人梁天琦的助選團隊,與公民黨候選人楊岳橋助選團隊,在上水發生集體打斗,警方需持盾牌戒備。”(鄭治祖:《梁天琦楊岳橋團隊沖突見血》,香港《文匯報》2016年3月1日) 

  [61]“本土激進勢力”“我哋系香港人,唔系中國人”的facebook主頁上打出口號:“港中不兩立,你不死就為我亡”,“港雖三戶,滅中必港”。《起底“港獨”:香港發展中的“港獨”陰影》,鳳凰網,http://news.ifeng.com/hongkong/special/qdgd/index.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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