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5萬人,是2016年底我國農村貧困人口數量,也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最難啃的“硬骨頭”。
“在扶貧的路上,不能落下一個貧困家庭,丟下一個貧困群眾。”農歷猴年春節即將來臨時,習近平總書記在江西省井岡山市茅坪鄉神山村,用這樣一句莊嚴承諾給貧困群眾帶來滿滿的希望。
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不讓一個人掉隊。黨的十八大以來,在黨中央、國務院的高度重視下,各地瞄準貧困人口,實施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方略,農村貧困人口從2012年末的9899萬人銳減到2016年末的4335萬人,農村貧困發生率從2012年末的10.2%降到2016年末的4.5%,減貧成效舉世矚目。
脫貧攻堅戰的沖鋒號已經吹響,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動員令已經下達。在脫貧攻堅的理念創新和模式創新中,我國脫貧攻堅的頂層設計日益清晰;在因地制宜、精準“滴灌”的部署和舉措中,一份份滿載牽掛的援助,正翻山越嶺,風雨兼程。
理念創新、模式創新:脫貧攻堅頂層設計日益清晰
5月的河南省新縣周河鄉西河村涼風習習,空氣中夾雜著青草的氣息。新縣位于大別山腹地,是全國貧困縣,長期的封閉讓西河村成為貧困村。
3年前,在發展全域旅游,打造旅游經濟帶動下,西河村成為全縣重點規劃的26個村落之一。在政府和合作社的引導下,村民陸續開始開辦農家樂和民宿,西河村民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村里的路平整寬闊了,管網都鋪到地下,合作社修建了特色大食堂,開了咖啡廳,酒店也對外營業了。”受益于鄉村旅游的村民劉玉梅滿面笑容。
西河村的變化源自中央確定的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方略,源自不斷進行的扶貧理念創新和模式創新。
“黨中央、國務院高度重視扶貧開發工作。中央把扶貧作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最實際、最重要的工作來抓,政治上高位推動,在世界上很少有國家能夠做到。”國務院扶貧辦主任劉永富接受采訪時說。
2015年6月,習近平總書記到貴州考察并召開部分省區市黨委主要負責同志座談會,他在會上強調,“十三五”時期是我們確定的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時間節點,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在農村,特別是在貧困地區。各級黨委和政府要把握時間節點,努力補齊短板,科學謀劃好“十三五”時期扶貧開發工作,確保貧困人口到2020年如期脫貧。2015年12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關于打贏脫貧攻堅戰的決定》,重申了這一目標。
為打贏脫貧攻堅戰,中央不斷創新機制,加強頂層設計。中辦、國辦印發《關于打贏脫貧攻堅戰的決定》重要政策措施分工方案、《關于建立貧困退出機制的意見》、《脫貧攻堅督查巡查工作辦法》、《省級黨委和政府扶貧開發工作成效考核辦法》;國務院扶貧開發領導小組印發《關于建立重大涉貧事件處置反饋機制的意見》;中組部和國務院扶貧辦部署加強基層黨建促脫貧,聯合下發《關于脫貧攻堅期內保持貧困縣黨政正職穩定的通知》……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脫貧攻堅的責任體系、政策體系、投入體系、監督體系、考核評估體系逐步確立,脫貧攻堅的頂層設計日益完善。隨著建檔立卡、駐村幫扶、資金監管的深入,脫貧攻堅“四梁八柱”的制度框架已經確立。
對癥下藥、精準滴灌:因地制宜找準發展路子
扶貧開發貴在精準,重在精準,成敗也在精準。
“十三五”期間,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成為扶貧工作的戰略部署,也成為推進整體脫貧目標完成的重要保障。
區別于之前的“大水漫灌”式的扶貧方式,精準扶貧通過精準聚焦、精準發力,實現了落實扶貧對象精準、項目安排精準、資金使用精準等目標,提高了扶貧實效。寧夏鹽池縣麻黃山鄉就從中受益。
作為鹽池縣唯一的純山區鄉鎮,麻黃山鄉沒有一寸水澆地,村民的生計完全要看老天爺的臉色。這里地廣人稀,在脫貧攻堅戰中,當地瞄準本地資源優勢做文章,在大片的山地上發展生態養殖,幫助村民走上脫貧致富路。
“這叫烏骨雞,是新良種,小雞苗6.8元一只,雞肉市場價1公斤賣到150元,雞蛋2.5元一個,還供不應求。”談起養殖前景,村民李飛幫信心滿滿。
而在新疆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阿克陶縣克孜勒陶鄉塔木村,由于自然環境十分惡劣,這里的百姓脫貧致富面臨重重困難,73歲的麥麥提亞合普家是村中最貧困的一家。針對他家的情況,村委會制定了精準幫扶方案。談起今后,麥麥提亞合普黑紅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扶持對象精準、項目安排精準、資金使用精準、措施到戶精準、因村派人精準、脫貧成效精準——十八大以來,在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指導下,一項項舉措瞄準貧困“病根”,實施“靶向治療”,實現從“大水漫灌”到“精準滴灌”的飛躍。
扶貧資金怎么給,金融扶持怎么扶,產業怎么發展?幾年來,各地在體制機制上進行了諸多有益探索——
通過建檔立卡、正向激勵等措施,健全貧困人口精準識別與動態調整機制、精準施策機制、駐村幫扶機制和貧困退出機制,實現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抓住貧困問題的“公共性”,發揮政府投入的主導作用,廣泛動員社會力量參與,建立起扶貧資源動員機制,發揮出政府、市場、社會各自的優勢;充分發揮村組干部的引領作用和致富帶頭人的示范作用,弘揚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精神,強化貧困人口參與機制和組織保障機制;優化財政涉農資金供給,支持貧困縣圍繞突出問題整合使用相關資金,并加強扶貧資金項目監管,保障扶貧資金在陽光下運行;實施脫貧攻堅責任制,落實貧困縣約束機制,建立健全第三方評估機制、建立年度脫貧攻堅逐級報告和督查巡查制度,為完善脫貧攻堅考核問責激勵機制注入了強勁動力……
在體制機制創新中,中央與地方的權責日益清晰,政府、市場、社會協同推進的脫貧攻堅格局正在形成。
扶貧先扶志,治貧先治愚:堅決阻止貧困代際傳遞
青海互助縣五峰鎮石灣村是青藏高原上一個普通的村莊,這里山大溝深,交通不便。
“我們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談到發展的障礙,許多石灣村的老人都發出這樣的感慨。
為了阻斷貧困的代際傳遞,石灣村對教育的重視程度前所未有。如今,學前教育已經在這里普及開來,去年村道硬化后,幼兒園的校車開到了村頭。
習近平總書記到河北阜平縣考察扶貧開發工作時強調:“治貧先治愚。要把下一代的教育工作做好,特別是要注重山區貧困地區下一代的成長。”在第31個教師節到來之際,習近平總書記在給“國培計劃(2014)”北京師范大學貴州研修班參訓教師的回信中再次強調:“扶貧必扶智。讓貧困地區的孩子們接受良好教育,是扶貧開發的重要任務,也是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的重要途徑。”
精準扶貧要先精神脫貧。在中國人民大學反貧困問題研究中心主任汪三貴看來,“精神貧困”是扶貧攻堅的最大敵人,“等、靠、要”思想不破除,精準扶貧、精準脫貧目標就不可能如期實現。讓貧困地區的孩子接受良好教育,是拔掉窮根、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的重要途徑。
從中央到地方,從雪域高原到戈壁大漠,圍繞教育扶貧中的薄弱環節,各級政府精準發力、綜合施策——
從2012年起,我國啟動實施面向貧困地區定向招生專項計劃。2017年,國家專項計劃定向招收貧困地區學生,實施區域覆蓋所有集中連片特殊困難縣和國家級扶貧開發重點縣,招生計劃由2012年的1萬人增至6.3萬人。
2013年7月,國務院辦公廳轉發了教育部等部門《關于實施教育扶貧工程意見的通知》,明確了教育扶貧的總體思路、主要任務和保障措施等,充分發揮教育在扶貧開發中的重要作用。
2015年1月,教育部會同國家衛生計生委等部門制定《國家貧困地區兒童發展規劃(2014—2020年)》,對片區內從出生開始到義務教育階段結束的農村兒童的健康和教育實施全過程的保障和干預,編就一張保障貧困地區兒童成長的安全網。
教育扶貧的一系列扎實行動,正在創造世人矚目的“減貧奇跡”。
脫貧攻堅是一場持久戰,這場戰役承載著百姓福祉、凝結著民族夢想。“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就需要一種長遠眼光和規劃。”汪三貴指出,既要著力解決貧困地區農民科學文化素質整體偏低、精神生活比較匱乏、經濟落后等現實問題,又要放眼長遠,從兒童教育抓起,阻斷精神貧困的代際傳遞;既要注重產業扶貧,又要從提高農民的科學文化素質入手,注重信息、知識和技術等方面的輸入,激發其用自己的雙手摘掉貧困帽的信心和決心。
(記者:李慧、唐湘岳、王瑟、魯元珍、葉樂峰、趙斌藝、李玉蘭、楊玨、王建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