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式現代化之所以能夠取得巨大成功并保持強勁活力，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中國把握住前所未有的重大歷史機遇，堅守生態文明建設的基本理念，并在實踐中以超出絕大多數國家的力度來全力推動生態文明建設，使得中國在生態文明建設上取得了巨大成功。進一步看，中國在生態文明建設上的巨大成功對于中國式現代化產生了重要的實踐效能。這種效能突出地表現在經濟高質量發展、城鄉融合發展、民眾生活質量提升三個方面。同絕大多數國家的現代化道路相比，這是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一個重要特色。
［關鍵詞］中國式現代化；生態文明建設；實踐效能；重大歷史機遇
［作者簡介］吳忠民，教授，中共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社會和生態文明教研部。
自改革開放特別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以來，中國式現代化取得了舉世公認的巨大成就并保持著強勁活力，中國社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一個相對落后的發展中國家變成一個強大的發展中國家。按市場匯率計算，中國的國內生產總值（GDP）總量十幾年來一直居于世界第二。從世界主要國家和地區排序的角度看，中國的人類發展指數居于第75位（2022年），全球競爭力指數居于第28位（2019年），創新指數居于第11位（2024年）。
中國式現代化之所以能夠取得巨大成功并保持強勁活力，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與大多數國家不同，中國把握住前所未有的重大歷史機遇，深化并一以貫之地堅守生態文明建設的基本理念。更為重要的是，中國在實踐中以超出絕大多數國家的力度來推動生態文明建設。這使得中國在生態文明建設上取得了巨大成功。而且中國在生態文明建設上的巨大成功對于中國式現代化產生了重要的實踐效能。同絕大多數國家的現代化道路相比，這是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一個重要特色。
生態文明建設對于中國式現代化整體推進的實踐效能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物質基礎方面。生態文明建設對于經濟高質量發展有著重要的實踐效能，使得中國式現代化具有了堅實的經濟基礎。二是地理空間方面。生態文明建設對于城鄉融合發展具有重要的實踐效能，使得中國式現代化更加具有協調共生且發展空間延展擴大的趨勢。三是現代化目標取向方面。生態文明建設對于民眾生活質量提升具有重要的實踐效能，使得中國式現代化得到民眾的普遍認同，并由此獲得來自民眾的巨大推動力量。
一、從中國式現代化的物質基礎來看，生態文明建設對經濟高質量發展有著重要的實踐效能
經濟現代化是整個現代化建設的物質基礎。在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生態文明建設這“五大建設”中，經濟建設無疑具有基石的意義。沒有經濟現代化，整個現代化建設就無從談起；沒有經濟高質量發展，整個現代化建設就難以持續推進。進一步看，在自然資源有限以及生態環境支撐力有限的雙重硬性約束下，高質量發展包括高質量的生態文明建設，成為中國式現代化的必由之路。舍此，別無他途。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高質量發展，就是能夠很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發展，是體現新發展理念的發展，是創新成為第一動力、協調成為內生特點、綠色成為普遍形態、開放成為必由之路、共享成為根本目的的發展。”就高質量發展而言，生態文明建設是其不可或缺的重要內容。高質量的生態文明建設是高質量發展的應有之義和鮮明底色。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提出：“綠色發展是高質量發展的底色，新質生產力本身就是綠色生產力。”“保護生態環境就是保護生產力，改善生態環境就是發展生產力，這是樸素的真理。”這些重要論斷闡明了生態文明建設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辯證關系，為推動生態文明建設指明了前進方向。
生態文明建設對于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或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根本意義在于：一是要約束和消除破壞現代生產力的行為。從原初的意義上看，生態環境是現代生產力賴以存在和發展的最為基礎性的必要條件。沒有正常的生態環境，現代生產力也就失去了存在和發展的必要前提。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自然是生命之母，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人類必須敬畏自然、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解決好人與自然的問題，對于經濟高質量發展來說，具有重要的方向性意義。而建立在對大自然掠奪性濫采濫伐基礎之上的經濟增長，是一種竭澤而漁的生產方式，必然會造成自然資源和生態環境的巨大破壞與透支，而且，由此所形成的對于人類社會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必要條件的嚴重傷害，積累到一定地步，便會使這種嚴重傷害難以治愈，使現代化建設難以持續，嚴重者甚至會中斷現代化進程。正是在這樣的情形下，黨和政府逐漸認識到，只有進行生態文明建設，方能保護好現代生產力，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二是能夠促進有利于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合理行為的形成。客觀上看，自然資源的有限性和生態環境支撐力的有限性的雙重約束，必然要求人們尋求新的發展方式。這就是以綠色發展的理念和方式來推進中國式現代化。
中國式現代化的成功實踐表明，生態文明建設對于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的實踐效能。
（一）有效推動了現代化動力能源來源的變革
生產力是人類社會賴以生存和發展的物質基礎。生產力無法離開動力能源。從一定意義上講，依據不同類型的動力能源來源，可以將以農耕經濟（自然經濟）為物質基礎的傳統社會和以大工業為物質基礎的現代社會區分開來。有學者認為，可以“把無生命能源定義為不是由人或其他動物能產生的任何動力源”，“現代化定義的關鍵在于使用無生命能源和使用工具來增加努力的效果”。在以農耕經濟為物質基礎的傳統社會，其生產力之所以十分落后、發展速度之所以十分緩慢的一個重要原因，便是其生產力主要依賴于生物性動力能源來源（有生命動力源泉），即：當時人們生產的動力能源來源主要是依賴于人自身以及一些被人所馴化的動物的體能。需要看到的是，傳統社會的生物性動力能源來源亦即人以及畜力的體能是極為有限的，幾乎沒有多少發展的空間，進而導致整個社會的發展速度十分緩慢，甚至在較長的歷史時期整個社會都處在一種停滯不前的狀態。
相比之下，現代社會則截然不同。現代社會所依賴的，主要是非生物性動力能源來源（無生命動力源泉）。現代社會之所以被稱為工業社會、大機器工業生產時代，就是因為以依賴于非生物性動力源泉來源的機器體系為主要特征。現代大工業或大機器工業的本質，是人類對于非生物性動力源泉來源這樣一種“自然力”的使用。在以大工業為基礎的現代社會，人們通過機器，借助于非生物性動力源泉的釋放和運用，突破了幾千年來人力和畜力的有限生物體能對于生產力發展的限制，由此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發展動力，推動了人類社會的巨大進步。
在相當長的歷史時期，現代大工業生產力賴以運行和發展的能源來源以化石能源為主。雖然現代生產力依靠化石能源創造了前所未有的社會經濟財富，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一種經濟活動從源頭上講，附帶有生產性和傳遞性都很強的污染效應，因而不可避免地會嚴重破壞生態環境。有學者估算，截至20世紀80年代，“在最近的一個世紀，礦物燃料的使用量幾乎增加了30倍，工業生產增加了50倍以上。在這些增長的總量中，礦物燃料中的3/4左右、工業生產的4/5略多一些是1950年以后出現的。”這就使得現代化的可持續發展成為一個十分迫切的現實問題。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人因自然而生，人與自然是一種共生關系，對自然的傷害最終會傷及人類自身。”具體到中國現代化建設來說，上述情形曾經比較嚴重。就總體而言，中國人均主要自然資源相對匱乏，多項指標低于世界平均值。煤炭資源相對豐富一些，石油資源則十分匱乏。在這樣的情形下，中國的經濟發展只能過多地依賴于煤炭資源，由此所造成的生態環境污染現象就更加嚴重。因此，自改革開放特別是新時代以來，中國就把改變以往以化石為主的動力能源來源作為生態文明建設的重中之重，用綠色能源如太陽能、核能、風能等為主的能源來源逐漸替代以化石為主的能源來源，逐漸減小化石能源來源的比例，直至基本實現以綠色能源來源替代傳統的化石能源來源。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提出：“要立足我國能源資源稟賦，堅持先立后破、通盤謀劃，傳統能源逐步退出必須建立在新能源安全可靠的替代基礎上。”“要把促進新能源和清潔能源發展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積極有序發展光能源、硅能源、氫能源、可再生能源。”
新時代以來，中國大力發展太陽能、核能、風能等新能源。經過艱苦的努力，中國在新能源來源的開發上取得了巨大成就。其中，“十四五”時期，中國能源綠色轉型成效顯著：清潔能源快速發展，構建起全球最大、發展最快的可再生能源體系，可再生能源發電裝機占比提升至60%左右。2021—2024年，太陽能、核能、風力發電量合計年均增長20.3%，全社會消費的每3千瓦時電中就有1千瓦時是綠電。能源利用效率明顯提高，2021—2024年單位GDP能耗累計降低11.6%，成為全球能耗強度下降最快的國家之一；非化石能源消費占能源消費總量比重由2020年的16%提升到2024年的19.8%。近年來中國新能源的增長速度和增長規模均居于世界第一。不僅如此，中國的新能源發展還對全世界作出了重要貢獻：“近10年來，我國助力全球風電和光伏發電項目平均度電成本分別下降60%和80%。出口的風電光伏產品，‘十四五’期間累計為其他國家減少碳排放約41億噸，為全球低碳轉型作出重大貢獻。”
（二）有效推動大量傳統產業向綠色產業的升級換代
中國以生態文明建設為導向，積極推動新質生產力的形成和發展，推動產業體系的升級換代。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加快形成綠色發展方式，是解決污染問題的根本之策。”
大力推動傳統產業向綠色產業轉型。中國的傳統產業體系有著世界上最為龐大的規模，在整個國民經濟體系中一直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因而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全然改變。由傳統產業向綠色產業的升級換代是一個逐漸遞進的亦即傳統產業的存量逐漸減少、綠色產業增量逐漸擴大的過程。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對于傳統行業，不能簡單當成‘低端產業’一退了之、一關了之，而是要推動工藝、技術、裝備升級，實現綠色低碳轉型。”“優化存量，就是要下大氣力推動鋼鐵、有色、石化、化工、建材等傳統產業優化升級，加快工業領域低碳工藝革新和數字化轉型。”按照這個行動方針，中國成功地將大量傳統產業進行了“綠色改造”，使之有害性大為降低。截至2025年，中國大力實施煤電機組節能降碳改造，持續推動煤電行業淘汰落后產能，10年來累計完成淘汰煤電落后產能超過1億千瓦。
大力發展新興綠色產業。從長遠看，與高質量生態文明建設相契合的必然是綠色產業體系的形成。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優化調整產業結構，大力發展綠色低碳產業，使發展建立在高效利用資源、嚴格保護生態環境、有效控制溫室氣體排放的基礎上。”在生態文明建設等因素的影響之下，中國近年來進行了科學的布局和大力度的投入，綠色產業取得了顯著的成就，有些新興綠色產業的發展甚至走在了世界的前列，由此有力地推動了整個產業體系的升級換代。其中，從工業化和技術水準來看，中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的崛起對于全球工業化來說是一件大事。汽車產業是一個現代經濟大國的支柱產業，具有需求量大、產業鏈條長、資本投入大、綜合技術要求高、競爭激烈等重要特征，其影響力、影響面很大，代表著一個國家工業的現代化水平。從世界汽車產業發展趨勢上看，新能源汽車正在取代傳統的燃油汽車。而恰恰是在汽車這樣一個現代支柱產業上，以往長期落后于發達國家的中國，如今在全球汽車產業升級迭代的大趨勢中開始實現趕超。這突出表現在中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的突飛猛進上：2024年，中國新能源汽車產量達1317萬輛，成為世界上首個新能源汽車年產量超千萬的國家，帶動產業鏈條上的充電樁、汽車用鋰離子動力電池等產品產量快速增長；出口電動載人汽車2236532輛，其中純電動乘用車1650916輛。不僅新能源汽車，中國生產的像鋰電池、光伏產品等國際上公認的綠色產業重要產品也同樣令國際社會矚目。2024年，以電動汽車、鋰電池、光伏產品為代表的“新三樣”出口比2020年增長2.6倍，持續豐富全球綠色產品供給。凡此種種，同中國20世紀90年代末至21世紀之初的以勞動密集型產品為主的出口外貿結構形成了鮮明對比。重要的是，中國綠色產業的發展是以相應的科技創新作為必要保障條件的。在現代社會，任何一個領域的科技創新都會產生巨大的聯動性影響，生態文明建設尤其如此。中國十分重視綠色產業相關技術的創新，并推出了大量發明成果。2024年，中國綠色低碳技術的PCT國際專利申請公開量達6356件，是2020年的2.3倍，連續四年位居世界第一。另有數據顯示，2016—2022年，全球綠色低碳技術發明專利授權量累計達55.8萬件，其中，中國專利權人獲得授權17.8萬件，占比達31.9%，年均增速達12.5%，明顯高于全球2.5%的整體水平。如是做法，有助于中國綠色產業穩步、可持續地發展下去。
二、從中國式現代化的地理空間來看，生態文明建設對城鄉融合發展有著重要的實踐效能
現代化涵蓋各個領域、各個方面。各個領域、各個方面之間的現代化建設相互促進，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現代化建設這樣一個有機整體主要包括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生態文明建設等主要領域的內容；從地理空間分布看，現代化建設則主要包括城市建設和農村建設等方面的內容。針對城鄉協調發展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如果只顧一頭、不顧另一頭，一邊是越來越現代化的城市，一邊卻是越來越蕭條的鄉村，那也不能算是實現了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生態文明建設對于城鄉融合發展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
20世紀90年代至21世紀之初，中國經濟實現了巨大飛躍，這是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現代化建設所取得的一個了不起的成就。但同時應當看到的是，中國一直存在一個明顯問題沒有得到很好解決，即發展的不平衡現象。在種種發展不平衡的現象中，城鄉發展不平衡最為突出。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同快速推進的工業化、城鎮化相比，我國農業農村發展步伐還跟不上，‘一條腿長、一條腿短’問題比較突出。我國發展最大的不平衡是城鄉發展不平衡，最大的不充分是農村發展不充分。”“相比較而言，農村在基礎設施、公共服務、社會治理等方面差距相當大。”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多種多樣，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中國在一個較長的歷史時期，將城市置于“優先級”發展的位置，而將農村置于“附屬性”“從屬性”發展的位置，也就是相對重視城市的發展而忽視農村的發展：“從一定意義上講，在中國以往的現代化建設當中，農村的角色定位基本上是向城市現代化建設提供資金、人力、農作物的‘單向’輸出地。即便是在改革開放以后較長的一段時間當中，這種情形仍然沒有改變。”城市對于農村在資金和人才上有著巨大的“虹吸”效應。在這樣的背景下，隨著時間推移，較大的城鄉差距現象亦即城鄉二元結構現象便由此形成。城鄉之間不僅在收入、公共服務等方面差距較大，在生態環境上也呈現出較大差距。
在曾經的一個時期，比之城市，中國農村的生態環境破壞現象更加嚴重。據2008年的調查，當時我國農村污染十分嚴重：全國農村年產生活垃圾約2.8億噸，生活污水約90億噸，絕大多數沒有處理；在大約2300萬家鄉鎮企業中，制磚、鑄造、水泥、煉焦4個行業能耗占整個鄉鎮企業能耗的56%，二氧化碳排放量占全國的1/6。從地理空間上看，這種情形使得城鄉差距更加明顯。
新時代以來，中國高度重視并加大力度地推動農村生態文明建設，農村的生態環境發生了許多重要的變化，農村的生態文明建設取得了顯著進步：從2000年到2023年，全國累計水土流失治理面積從8096.1萬公頃上升至16272.4萬公頃；從2000年到2024年，全國林業有害生物防治率從67.4%上升至81.3%，森林病蟲防治面積從61.95萬公頃上升至171.54萬公頃。
從長遠看，城市和農村的現代化建設是一個有機整體，誰也離不開誰，兩者相互聯動、相互促進。城市和農村的任何一方都無法脫離對方而獨立發展，任何一方的短板，都會妨礙另一方乃至中國現代化建設的推進。如今，中國式現代化進程已經發展到了這樣一步，即：隨著時代條件的變化，隨著現代大工業體系已經建成，隨著國家經濟實力日益雄厚，中國改變了以往單方面重視城市發展而相對輕視農村發展的做法，推動著城鄉融合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當前，我國經濟實力和綜合國力顯著增強，具備了支撐城鄉發展一體化物質技術條件，到了工業反哺農業、城市支持農村的發展階段。”就中國城鄉融合發展而言，存在著多種十分有利的促進因素。其中，生態文明建設產生的實踐效能，是提升農村現代化程度、實現城鄉融合發展的強大助推器。
（一）有助于促進城鄉發展及治理標準趨于同一
城鄉的發展和治理是否采取同一或基本相同的標準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事關各自發展的努力取向，事關對二者的公共服務、資金以及人力的投入情況，事關二者現代化建設的結果，更事關二者能否得以真正一體化地融合發展。以往城鄉發展之所以有著比較大的差距，很大程度就在于二者治理分別采取了不同且差距較大的目標以及相應的標準。相比之下，城市采取了相對較高的發展和治理標準，農村則是采取了相對較低的發展和治理標準。
生態文明建設有助于解決或至少有助于緩解明顯的城鄉差距問題。生態文明建設的整體化以及連帶性特征十分明顯。整個國家的生態環境是一個有機整體，沒有城鄉之分。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農業是個生態產業，農村是生態系統的重要一環。”無論是城市還是農村，其生態環境一旦受到嚴重破壞，那么，由此所造成的污染現象就會不加區別地、“一視同仁”地傳遞到城市和農村。因此，在生態文明建設上，無論是城市還是農村，都必須使用同一的或基本相同的標準，如同一或基本相同的空氣治理標準、污水處理標準、垃圾處理標準等，并實施相應的配套投入。需要說明的是，雖然在一個時期之內，城鄉在生態環境建設及治理上仍會有某種差距，但從長遠來看，兩者生態文明建設的治理標準、治理政策及治理投入是同一或基本相同的。
城鄉生態文明建設采取同一或基本相同的標準對于城鄉融合發展具有重要意義。這種做法有助于讓人們形成農村發展與城市發展同樣重要，同樣是事關中國式現代化全局的共識，進而有助于確立同一或基本相同的目標體系，并將大量公共資源如資金、物力、人力向農村區域進行“對等”投入，有助于對一些生態環境破壞較為嚴重的農村區域，以及農村生態環境中的重點難題予以相對較大力度的投入。這對于城鄉融合發展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二）有助于增加農村居民收入
同以往相對單一的農業種植結構相比，與生態文明建設相適應的是多樣化的綠色農業結構。綠色農業結構能夠明顯增加農民的收入。在人均土地有限的情形下，農民如果只是依靠單一的糧食生產，那么其收入增加的空間自然十分有限，同時就業機會也十分有限。相比之下，作為綠色產業，農業和農村生產的種類是多樣化的，能夠為農民的生產活動提供多種機會以及相應的多樣化選擇，因而有助于增加甚至大幅度增加農民的收入。隨著農村生態文明建設的推進，一些農村地區因地制宜，通過發展多樣化的綠色產業，拓寬了農民就業和增加收入的渠道，增加了農民的收入。比如，江西省通過“政策合力推動，全省油茶、毛竹、林下經濟等林業特色產業快速發展，輻射帶動從業人員超過800萬人”。再比如，浙江省德清縣“以深化集體林權制度改革為契機，分區域、分時段、多模式發展林下經濟，通過引進新品種、采用新技術，不斷優化林下種養模式，全縣林下經濟面積超過10萬畝，綜合產值超過10億元”。
農村地區借助生態文明建設，大力發展生態服務業，建立旅游休閑區域，吸引大量的城市居民前去休閑消費。這不但在一定程度上能夠解決當地農村居民的就業問題，而且能夠多渠道增加收入，進而不同程度地縮小城鄉收入差距。有學者通過研究發現：“與非試點地區農村家庭相比，國家生態文明試驗區農村家庭的人均純收入增速要高出18.3%”；“國家生態文明試驗區試點政策促進家庭人均純收入增速顯著地提升了13.6%”；“相較于非創業型家庭，國家生態文明試驗區試點政策對創業型家庭人均純收入的增速提升了46.4%”。浙江省通過“千萬工程”（即“千村示范、萬村整治”）20多年的建設，使得全省農村區域融日常生活、休閑以及旅游于一體，融城鄉發展于一體。“截至2022年底，全省建成美麗鄉村風景線743條、特色精品村2170個、美麗庭院300多萬戶，城鄉居民收入比從2003年的2.43縮小到2022年的1.90”。其中，德清縣大力推動生態旅游發展，培育中高端民宿上千家，不斷壯大休閑采摘、生態旅游、創客基地等新業態發展，豐富林業生產經營方式，帶動林農戶均年增收6萬元左右。
（三）有助于留住鄉風鄉韻鄉愁
在現代化建設快速推進的過程中，“生產工具在迅速發展，新的勞動對象在不斷地被創造出來，巨量生產資本在源源不斷地流入生產活動當中，科學技術革命在突飛猛進，產業結構在迅速升級換代，人們的職業結構在不斷發生變化，人們的消費需求在不斷擴張變化，人們的行為方式及觀念在迅速變化”。
就社會成員歸屬感和安定感的增強而言，滿足“鄉愁”的需求無疑是一種重要途徑。農村是一個能夠為社會成員提供某種滿足“鄉愁”文化價值需求的重要場域。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各地村莊格局風貌是歷史上順應地理、氣候、人文條件延續而成的，要敬畏歷史、敬畏文化、敬畏生態，留住鄉風鄉韻鄉愁。”客觀上看，相對城市而言，農村所保留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基因成分要更多一些；而且，在農村，人口密度相對較低、空間舒緩度更高，人們的活動節奏緩慢一些，大自然風光更多一些，人們同大自然親近一些。所以，城市居民到農村地區休閑、旅游，更容易找到、形成心理上的歸屬感、認同感，容易喚起某種相對“熟悉”“親切”的歷史集體意識，其心靈在某段時間會獲得某種踏實、輕松的感受。
需要注意的是，能夠滿足社會成員“鄉愁”文化價值需求的農村必須是生態環境狀況良好的、綠水青山的農村區域。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新農村建設一定要走符合農村實際的路子，遵循鄉村自身發展規律，充分體現農村特點，注意鄉土味道，保留鄉村風貌，留得住青山綠水，記得住鄉愁。”農村生態環境如果太差，比如，如果到處是污水橫流、霧霾蔽日、土地污染、垃圾成山、公廁缺失、街道骯臟、農作物不安全等現象，則必定會影響社會成員對農村的感受，使其“鄉愁”文化價值需求難以得到滿足。隨著農村生態文明的大幅度進步，如今農村地區總體上講已經能夠為社會成員提供許多必不可少的“鄉愁”文化價值需求上的滿足。
三、從中國式現代化的目標取向來看，生態文明建設對民眾生活質量提升有著重要的實踐效能
現代化建設理應以人為本。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現代化的最終目標是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從根本的意義上講，現代化建設本身并不是目的，現代化建設的根本目的是為了人。相對人自身來說，現代化建設只是手段或途徑，盡管是須臾離不開的手段或途徑。對于現代化建設來說，人具有無可爭辯的、根本目的意義上的主體位置。毋庸置疑，作為現代化建設一個有機組成部分的生態文明建設，其根本目的自然也是為了人，是為了人的生活質量的提升。中國生態文明建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是為了人，是為了提升人民群眾生活質量。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生態環境沒有替代品，用之不覺、失之難存，不僅關系經濟發展質量，而且攸關每個人的生活品質。”正因為現代化建設包括生態文明建設的根本目的是人，所以，生態文明建設的巨大進步，對于人民群眾生活質量的提升產生了重要的實踐效能。
（一）有助于形成綠色生活方式
綠色生活方式是人類現代文明的重要標志。在事關人與大自然的關系上，人并不是大自然的“主宰者”，人們沒有權利，也沒有能力按照自己的喜好去任意地“改天換地”，更不能為了資本的增殖而去肆意掠奪、破壞生態環境。人與生態環境是一個有機的生命共同體，人必須順應大自然的規律，依賴大自然提供的資源和環境方能生存和發展。否則，生態環境一旦遭到嚴重破壞，且不說談不上人的生活質量問題，就連人本身的基本生存問題都無從談起。與之相應的是，人必須形成綠色生活方式，方能與大自然和諧共生。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推動形成綠色生活方式。大力倡導簡約適度、綠色低碳、文明健康的生活理念和消費方式，讓綠色出行、節水節電、‘光盤行動’、垃圾分類等成為習慣。”近年來，隨著生態文明建設的持續推進，廣大民眾逐漸形成重視生態環境保護的綠色生活方式。這是改革開放以來廣大民眾生活方式的一個巨大進步。以人們出行普遍使用的交通工具為例，新能源汽車和電動助力車的占比越來越大。2025年，新能源汽車產銷量均超1600萬輛，新能源汽車國內新車銷量占比突破50%；全國居民平均每百戶年末擁有的電動助力車2018年為59.2輛，2024年上升至77.8輛。綠色交通工具趨于普遍使用，對于減少交通工具的尾氣排放量有直接的積極作用，因而十分有利于降低空氣的污染度。更為重要的是，民眾的環保意識在普遍增強。2019年4月的一份調查報告顯示：近九成受訪者“不購買使用食用珍稀野生動植物或其他制品”“經常注意‘隨手關燈、及時關閉電器電源’”；超七成受訪者對自身踐行“外出就餐時適度點餐或餐后打包”行為的評價較高；近七成受訪者“幾乎不”或“很少”燃放煙花爆竹；超六成受訪者“總是”或“經常”以步行、騎自行車或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為主。環保意識的普遍增強對于民眾的綠色行為方式普遍內化有著重要的促進作用。
（二）有助于保障食品安全
食品安全是民眾生命賴以延續的最為基礎的保障線。自改革開放特別是新時代以來，隨著現代生產能力的提高、物質產品包括農作物產品極大豐富。2023年，全國居民恩格爾系數為29.8%，比1978年下降34.1個百分點，民眾對于食品的要求已經從“吃得飽”轉為“吃得好”。需要注意的是，無論是“吃得飽”還是“吃得好”，都隱含著一個極為重要的、人命關天的頭等大事，就是食品必須是足夠安全、健康的。不能否認的是，在20世紀末至21世紀之初的一段時間中，中國生態環境破壞相對比較嚴重，因而使得食品的安全性并不是一個完全能夠得到保障的問題，甚至有時問題頻出。
新時代以來，中國越來越重視食品的安全保障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提出：“要堅定推進綠色發展，推動自然資本大量增值，讓良好生態環境成為人民生活的增長點、成為展現我國良好形象的發力點，讓老百姓呼吸上新鮮的空氣、喝上干凈的水、吃上放心的食物、生活在宜居的環境中、切實感受到經濟發展帶來的實實在在的環境效益，讓中華大地天更藍、山更綠、水更清、環境更優美，走向生態文明新時代。”近年來，隨著生態文明建設的迅速推進，土地污染以及農藥和化肥使用過度問題得到有效控制，加之國家下大氣力對于食品安全采取日趨嚴格的監管政策，這一切，使得中國的食品安全性問題已經能夠得到有效保障。2024年，全國市場監管部門按照“四個最嚴”要求，強化問題導向，完成食品安全監督抽檢6794937批次，依據食品安全國家標準等進行檢驗，總體不合格率為2.96%。
（三）有助于發展旅游業
社會成員能夠進行比較普遍的旅游休閑活動，是其生活質量明顯提升的一個重要標志，甚至能夠成為衡量現代化水準的一項具體指標。隨著中國式現代化的迅速推進，人們收入的提高以及閑暇時間的增多，旅游逐漸成為廣大民眾一種重要的休閑生活方式。
近年來，中國的旅游業呈現出一種迅速崛起的態勢。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改革開放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旅游發展步入快車道，形成全球最大國內旅游市場，成為國際旅游最大客源國和主要目的地，旅游業從小到大、由弱漸強，日益成為新興的戰略性支柱產業和具有顯著時代特征的民生產業、幸福產業，成功走出了一條獨具特色的中國旅游發展之路。”人們用于旅游的支出逐年增長，旅游人次數不斷攀升。2008年，國內旅游人數達17.12億人次，比1994年增長2.3倍；人均旅游花費達511元，比1994年增長1.6倍。2024年，國內旅游人數更是達到56.15億人次，國內人均旅游花費達1024.8元，國內旅游收入達到創紀錄的57543.2億元。
中國近年來旅游業之所以能夠迅速發展，其原因固然是多方面的，如經濟快速發展、人均可支配收入增加、人們文化需求趨于豐富化、工作時間減少以及相應的閑暇時間增多等，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則是生態環境的大幅度改善。同時還需要看到的是，旅游業的崛起，不僅是民眾生活質量、生活品質提升的重要標志，而且對于中國經濟的發展也有著愈益重要的推動作用，能夠有效拉動內需。
（四）有助于提高人均預期壽命
預期壽命狀況直接反映一個國家民眾的生活質量，是最為重要的現代化具體指標之一；說到底，更是以人為本理念在現實生活中實現得如何的一個最為直接、具體、基礎性的體現之一。自改革開放特別是新時代以來，中國人均預期壽命呈現出明顯提高的趨勢：1981年為67.77歲，1990年為68.55歲，1996年為70.8歲，2000年為71.4歲，2005年為72.95歲，2010年為74.83歲，2015年為76.34歲，2020年為77.93歲，2024年為79歲。
從改革開放特別是新時代以來中國人均預期壽命增長的歷史進程中，我們不難發現，盡管由于人們收入水平的提高、食物供給量的增加以及較之以往醫療條件的改善，使得預期壽命在普遍提高，但是仍然可以發現一個細微差別，就是以2012年為時間節點，這之前和之后人均預期壽命的提高速度有一定的差別。在2012年之前，人均預期壽命的增長速度雖然也在明顯增長，但增長速度相對2012年之后來說較為緩慢。與之不同的是，自2012年以來，中國人均預期壽命之所以能夠以較快的速度增長，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如民眾營養品攝入量增多、勞動保護條件改善，以及世界上規模最大的疾病預防控制體系、醫療服務體系的建成等。但其中的一個重要直接促進因素就是生態環境建設取得了巨大成就。生態環境的大幅度改善，給人們帶來清潔的空氣、清潔的水體、安全健康的食物等，就從一個重要方面減少了疾病的誘因，進而使得人均預期壽命得以明顯提升。2024年，全國PM2.5平均濃度為29.3微克/立方米，相比2015年下降36%，重污染天數下降68%，優良天數比例連續5年達到86%以上，民眾對生態環境的滿意度超過91%。
四、經驗與啟示
（一）生態文明建設是中國式現代化必不可少的有機組成部分
從早期大工業到如今的現代化建設，人們對于生態文明建設的認知和相應的行為方式經歷了一個很大變化的過程。在早期大工業階段，人們對于生態環境普遍采取了一味索取、濫采濫伐的行為方式，致使人類社會賴以生存發展的生態環境遭受嚴重破壞。當時已經有人對這一日趨嚴重的問題提出了警示。恩格斯指出：“我們不要過分陶醉于我們人類對自然界的勝利。對于每一次這樣的勝利，自然界都對我們進行報復。每一次勝利，起初確實取得了我們預期的結果，但是往后和再往后卻發生完全不同的、出乎預料的影響，常常把最初的結果又消除了。”遺憾的是，受時代條件等種種因素制約，這些清醒的認識在當時沒有能夠扭轉人們普遍的錯誤認知和有害行為。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特別是20世紀70年代以來，自然資源和生態系統愈益嚴重的雙重約束，使得人們對于生態環境的認知和相應行為發生了很大變化。正如聯合國的研究報告《我們共同的未來》所指出的那樣：“我們看到了出現一個經濟發展的新時代的可能性，這一新時代必須立足于使環境資源庫得以持續和發展的政策。”生態環境的保護被越來越多的國家所看重，并在一定程度上成為國際社會共識，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成為國際社會的共同行動。正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生態文明建設逐漸成為世界現代化一個重要的新趨勢。
中國在生態環境方面的認知和行為更是取得了巨大的進步。自20世紀90年代特別是新時代以來，中國深刻地認識到，中國式現代化是由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以及生態文明建設這“五大建設”共同構成的一個有機整體。這“五大建設”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保護生態環境就是保護自然價值和增值自然資本，就是保護經濟社會發展潛力和后勁，使綠水青山持續發揮生態效益和經濟社會效益。”從長遠看，生態文明建設有利于經濟發展，有利于生產力的提高；同時，與生態文明建設相適應的經濟發展理應是綠色發展，而綠色發展是有利于生態環境改善的。顯而易見，兩者共同推動了現代化建設持續、健康地進行，并有助于以人為本基本理念的實現。
更為重要的是，從行動邏輯上看，中國的生態文明建設呈現出一種強烈的實踐性品質。綜觀不少國家，在生態環境治理上，往往是議而不決，決而不行。而生態環境問題的拖延，不僅會損害當下人們的生存和發展，而且會大幅度增大未來現代化建設包括生態文明建設的成本，阻礙或扭曲現代化進程。中國的生態文明建設堅守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理念，遵循以現實問題為導向的行動邏輯，知行合一，具有強烈的實踐性品質，注重“有的放矢”且富有成效地解決現實、具體的生態環境問題。中國對于生態文明重要性的認知并非一開始便已具備，但是，一旦認識到了這一問題的極端重要性，便將這種認知迅速轉換為一種基本國策，落實為相應的大力度建設和從嚴治理的實際行動，確立近期、中期以及遠期的行動規劃，并以強大的動員和組織能力予以實施。正因如此，中國的生態文明建設取得了巨大成就。
（二）生態文明建設的長足發展是中國式現代化取得巨大成功且能夠持續前行的一個重要原因
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后發國家的現代化建設，保護生態環境和推動生態文明建設無疑既是一項必須面對的嚴峻挑戰，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大歷史機遇。能不能應對好這個嚴峻挑戰，把握好這個重大歷史機遇，既事關國家的現代化建設能否得以協調、持續地發展，事關現代化建設能否擁有新的重要助推器，也事關未來現代化建設能否在某種程度上占有“歷史先機”，即在未來的現代化建設中取得某種“優勢”。應當說，并非所有國家都能應對好這個嚴重的挑戰和把握好這個重大的歷史機遇。與一些國家相比，中國積極主動地應對這個嚴峻挑戰，把握住生態文明建設的重大歷史機遇。如是，不僅使得中國的生態環境得以大幅度改善，而且使得中國的現代化建設由此獲得了賴以前行的重大助推器，獲得了由生態文明建設所帶來的巨大紅利。這種巨大紅利既包括經濟綠色發展、科技綠色發展所推動的現代經濟產業結構的升級換代，以及大量具有世界前沿性水準的綠色技術和綠色工業產品的推出，也包括民眾生活質量的顯著提升，城鄉融合發展的加快推進，等等。從長遠看，中國在生態文明建設上這種對前所未有歷史機遇的把握、利用，實際上已經協調、持續、健康地推進了中國式現代化，而且其釋放的紅利將會愈加凸顯。比如，綠色貿易原來曾經是一些歐美發達國家限制中國出口貿易的重要借口，但出乎這些國家意料的是，中國如今在綠色貿易出口上，有不少重要產品開始形成明顯優勢，逐漸走在世界前列。
（三）中國生態文明建設產生了世界意義上的巨大影響力
客觀上看，在生態環境治理方面，中國雖然并不是最早的“先行者”，但是自20世紀90年代起，中國就開始關注這一重要問題；自2012年開始，中國更是空前地重視并全力推動生態文明建設，同時嚴格遵守對于國際社會的承諾。近年來中國的“清潔能源投資持續加大，新型能源體系加快構建，2024年風電、光伏總裝機規模超13億千瓦，提前6年兌現我國在聯合國氣候雄心峰會上的承諾”。正是通過艱苦奮斗，中國的生態文明建設走在了世界前列，由原來世界生態環境治理的“跟跑者”位置躍升至如今一些領域的“領跑者”位置。就全世界的生態環境治理來說，中國不但形成了巨大的影響力，而且具有了重要的話語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緊跟時代、放眼世界，承擔大國責任、展現大國擔當，實現由全球環境治理參與者到引領者的重大轉變。”“我國在全球環境治理中的話語權和影響力明顯提升。”由于生態文明建設是一個事關經濟全球化的重大時代議題，所以，中國在這方面的巨大成就不僅意味著對整個世界的生態環境治理作出了巨大貢獻，同時也為中國贏得了巨大的國際聲譽。從長遠看，中國生態文明建設的這種世界意義上的影響力，無疑還有助于經濟全球化進程正常和健康地推進，并有助于世界現代化和中國式現代化的正常和健康推進，有助于兩者之間的良性互動。
中國的生態文明建設取得了舉世公認的巨大成就，但就總體而言，中國仍然是發展中國家，其生態文明建設仍然處在爬坡階段。2023年，中國每個就業者創造的GDP（按購買力平價法，以2021年不變價美元計算）只有42071美元，不僅遠遠低于美國的151847美元和高收入國家116761美元的平均水平，而且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的47968美元。技術和勞動生產率方面的明顯差距，必定會限制中國綠色技術的發展空間。這就意味著中國綠色技術的發展還有很長的一段路需要跋涉。另外，中國的生態文明建設仍然呈現出一種不平衡，突出表現在城鄉之間的生態文明建設仍然存在明顯的差距。盡管農村生態文明建設取得了顯著成就，但與城市生態文明建設相比，農村生態文明建設仍然相對較為落后。比如，空氣質量監測站呈現明顯的城市偏向性：“在全國布局的1497個監測站中，98.5%位于城市建成區內，鮮有布局在縣、鎮、村的監測站。”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同時必須清醒看到，生態環境保護結構性、根源性、趨勢性壓力尚未根本緩解。我國資源壓力較大、環境容量有限、生態系統脆弱的國情沒有改變，環保歷史欠賬尚未還清，生態環境質量穩中向好的基礎還不牢固。”中國的生態環境保護任務依然艱巨，需要我們在生態文明建設上繼續付出艱辛的努力。
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必須以更高站位、更寬視野、更大力度來謀劃和推進新征程生態環境保護工作，譜寫新時代生態文明建設新篇章。”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在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科學指引下，中國的生態文明建設必將取得繁榮發展，其對于中國式現代化的實踐效能必將更加彰顯。
